第1章我为公司拿下三亿业绩,总裁妻子激动地说要送我只手表,抬手抽出记号笔在我手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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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总裁妻子拿下三亿业绩,她却把独一份的爱给了男助理,我不吵不...

发布日期:2026-06-02 13:24 来源:隐蔽者服饰

第1章

我为公司拿下三亿业绩,总裁妻子激动地说要送我只手表,抬手抽出记号笔在我手腕上画了只卡通手表:

「老公,今年公司亏损严重,明年我再给你补个真手表。」

可转头我却在男助理的朋友圈看到,妻子豪气点天灯为他拍下价值一亿的限定手表,配文:

「真正爱你的人就会给你独一份的宠爱。」

原来不是公司没钱,是我不配。

我不吵不闹地默默点赞。

男助理的朋友圈瞬间沦陷。

不一会儿,妻子慌张的打来电话:

「老公你别误会,我给他买礼物只是想激励员工努力工作而已。」

「你先把点赞取消,再帮忙澄清一下,我就答应今年给你生个孩子,好吗?」

可她画的饼太大,我不想再吃了。

「不用麻烦,我们离婚吧。」

话音落下,我的妻子柳菱雪不悦道:

「我真的是激励员工而已,况且公司也有你的一半,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!」

「你不领情就算了,还拿离婚开玩笑。」

「婚姻不是儿戏,我警告你,下不为例。」

「还有,机会我给你了,是你自己不愿意澄清的,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。」

她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。

倒打一耙还这么理直气壮?

我看着前面的离婚窗口,长叹了一口气。

她不知道,我累了。

这一次离婚,我是认真的。

排队的人太多,我拿着号码牌,无聊地刷着手机。

男助理贺子安的朋友圈评论楼越叠越高,几乎都是我的组员在为我打抱不平。

「抢人老婆,你的教养也太好了,这种吃软饭的本事也教教我呗。」

「复议,加班苦干不如嘴巴甜,屁本事没有还能一路高升,可惜我悟的太晚。」

诸如此类的阴阳怪气数不胜数。

难怪,柳菱雪会忍不住打电话威胁我,逼着我去澄清。

原来是她的心上人被人扎心了。

可大家是怎么让贺子安扎心的呢?

大家只是把贺子安干的事重复了一下。

大家说的都是实话。

贺子安除了长相好,一无是处。

柳菱雪却为了他刷掉了清北生,破例招他一个专科生。

虽然清北生不一定真的会留下来工作,更多可能是拿我们练习面试技巧吧。

但是招这么一个专科生,实在是公司之前没发生过的事。

当时公司流言蜚语四起,很多人不满,我去询问原因。

她却责怪的看着我:

「老公,我以为你能理解我,结果你却和那些人一样有学历歧视。」

「我认为我们招人就要一视同仁,给年轻人一个机会。」

「对我们公司来说,相较于漂亮的学历,有些其他的东西可能更重要。」

她没说其他东西是什么。

但当时我和她还没什么嫌隙,所以非常信任她。

她含糊其辞,我也自动往合理的方向理解。

我以为她说的「其他的东西」,应该是指工作经验和工作态度。

这么一想,我觉得她说的还很有道理。

公司规模有限,与其招学历漂亮的人,不如招一些工作经验垂直的人,来了就能上手工作,还省下了培养成本和时间成本,性价比更高。

当时我还感到惭愧万分,立刻通知人事,英雄不问出处,以后招人可以放宽学历门槛,以工作经验为中心。

结果人事招入一个不知名本科的员工,被柳菱雪指着鼻子痛批了一个下午:

「我们公司是垃圾站吗?什么学校的人都能进?你要是连招人这种小事都干不好,就趁早给我滚蛋。」

原来她的一视同仁,只针对贺子安。

原来她和我说的「其他的东西」,不是垂直的工作经验,而是漂亮的脸蛋。

可笑我当时还把她的话理解成正常的工作考量。

正想着,我的组员发消息安慰我:

「老大别难过,我们帮你出气了。」

看着满屏的搞怪表情包,我郁结的心情舒缓了一些,刚准备提醒他们适可而止。

工作群里却弹出了柳菱雪发布的处罚公告。

「上班期间刷手机划水的员工一律工资减半、效绩全扣,再有下次全部滚蛋。」

一看到公布的惩罚人员名单,我顿时气笑了。

给贺子安点赞、评论祝福的员工一个个都没事。

被罚钱的全是我的组员。

瞬间,我的手机炸了。

全是组员不满的抱怨声。

「柳菱雪欺人太甚,这哪里是在罚我们,明显是在针对老大啊!」

「老大,你有没有离职单干的打算。」

「你去哪,我们就去哪!」

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的样子,我心里也不好受。

结婚七年她很清楚,我这个人护犊子,最在乎情分。

所以每当我做了让她不顺心的事,她就给我的组员穿小鞋,要么卡方案、要么找茬扣钱。

等我去找她服软了,她才会考虑通过方案或取消扣钱的公告。

虽然几乎没真扣过钱,但还是挺恶心人的。

用一个组员的话说「虽然没真的少拿钱,但明明是正常工作收入,却莫名其妙欠了一堆人情。」

我已经很愧对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事了,不能再连累大家了。

我忍了她一次又一次,如今再也不想忍了。

我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对面顿时惊喜道:

「陆哥你终于想通了来我们这了吗?热烈欢迎啊!」

「我还想加一个条件。」

「您说,别说一个了,十个百个的都行,您尽管提。」

「我想带着我的组员一起过来。」

对面狂喜:

「这可太好了!我马上拟合同,所有人的工资提成比你们公司高两倍,不,三倍!」

我们组向来是业务第一,却因为我的原因,屡屡碰壁,更是成了柳菱雪拿捏我的筹码。

从今往后,不会了。

等我忙完了一切,才轮到我。

我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递出。

七年了,柳菱雪似乎忘了。

曾经我们最恩爱的那年,非要给对方留个退路。

要是对彼此不好,谁都可以随时离开。

当时我还觉得柳菱雪是杞人忧天,认为这份协议不会有用得上的时候。

却没想到,我真的用上了。

「先生,我们要确定你们夫妻感情破裂,才能离婚。」

我皱眉给柳菱雪打去电话。

她一直挂断,不肯接。

十分钟过去了,排队的夫妻都露出不满的表情。

连工作人员都等得有些疲惫了。

我只好将贺子安的朋友圈打开。

不出所料,柳菱雪正在贺子安家,穿着围裙,忙着为他做饭。

我又拿出了她斥巨资为贺子安买下的一份份豪礼的朋友圈记录。

工作人员同情地看着我,不再为难我。

「明天可以过来拿离婚证了。」

「谢谢。」

我松了口气,迈步走了出去。

这时,柳菱雪的电话才姗姗来迟。

第2章

「你现在知道急了?」

「好好劝你你不听,我现在正在气头上,你说什么都没用。」

「今天晚上我有工作,就不回家了,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错在哪里吧。」

我挑眉,急个屁,离婚办下来我还用急什么。

她移情别恋都石锤了,还好意思倒打一耙说她正在气头上?

柳菱雪冷声落下后,那边传来了贺子安的声音:

「菱雪,晚上的生日宴,我穿哪件西服好看?」

电话急匆匆地再次挂断。

贺子安在示威,很显然,这个底气是柳菱雪给他的。

而且,今天不是我的生日,也不是柳菱雪的,而是贺子安的。

说什么忙工作?

不过是找了个借口给贺子安庆生罢了。

可柳菱雪自幼有心理创伤,从来不过生日。

为了她,我也没再办过一次。

即使是老朋友邀约,我也都是和他们出去过生日,回来也不会对她提「生日」相关的字样。

但如今,她却为贺子安破例了。

爱情还真是良药,包治百病。

抛下了心中的杂念,我立刻带着组员和新公司碰了个面,谈好了薪资待遇后。

组员们苦口婆心的劝我:

「老大,听兄弟们一句劝,像柳菱雪这样偏心别人的老婆,可要不得啊。」

我苦涩一笑。

回想初遇时,她穿着清雅长裙,站在我面前,害羞地连话都不敢说。

如今,却谎话连篇,一次次的伤害我。

她变成如今这样,何尝不是我惯的呢?

一开始,我很爱她,无论她做错了什么,只要她哄哄我,我就不计较了。

谁知,她却以为我没有底线,开始变本加厉。

后来,犯了错也只是好言好语说一两句,我要是不肯屈服,她就开始使绊子。

直至今日,她的行为过分到我再也无法容忍的地步。

是我给了她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。

还妄想她会悔改。

是我太天真了。

我摇摇头,岔开话题:

「今天我请客,我们不醉不归!」

组员们一阵欢呼。

我们喝酒吹牛,闹到了天亮,才各自回家。

真是难得这么放松。

其实许多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
比如我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,柳菱雪虽然不喜欢我在外面玩的太晚,但都是嗔怪着说我几句,然后坐在客厅里等我回来,看看我喝没喝多,难受不难受,需不需要喝点醒酒汤什么的。

后来,她带笑的嗔怪变成了厌恶的眼神,不会在客厅等我,只会在第二天把我骂得狗血淋头。

我满身疲惫地将房门打开,正准备休息,却看到了先前说好了不回来的柳菱雪,坐在沙发上等了我一整夜。

她闻到我一身酒气,嫌弃的退后了好几步:

「我都说了最讨厌喝酒的人,你怎么还喝这么多,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?」

闻言,我笑了。

「是吗?你对我说过很多话,我该记那一句?」

「我记得你说你晚上有工作,怎么,贺子安生日宴穿什么衣服,也是工作吗?」

柳菱雪错愕的看着我,似乎没想到我会发作:「那只是帮他参谋一下。」

一句话说到结尾,她的声音也有点没底气了。

我看着她冷笑。

我之前很尊重柳菱雪的意见,她说喝酒不好,我就非必要不喝酒,她说不想我回来的太晚,我就每次晚归都给她发消息报备。

我处处尊重她,可是她呢?

不久前,我收到了贺子安发来的挑衅视频。

他喝多了,可怜兮兮道:

「对不起菱雪,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的人,我下次不会了。」

柳菱雪捧着他的脸:

「傻瓜,你想喝就喝,我不是讨厌酒本身,是讨厌喝多了就吐的人,我懒得伺候。」

贺子安感动的看着她,突然脸色一变,干呕了起来。

电光火石之间,她居然下意识伸手接住贺子安的呕吐物,避免弄脏贺子安的家居服。

贺子安紧张的说:「脏!」

柳菱雪皱了皱眉,面无表情的用纸巾擦干了手:

「你的身体最重要,如果是你的话,我不嫌弃。」

正回忆间,柳菱雪走上前,伸手去摸我的额头:「你现在身体难受吗?」

她动作轻柔,就像我们刚刚在一起,我回来得晚,她特意在客厅等我时的样子。

但我想到她之前照顾贺子安,还给贺子安手接呕吐物,不由一阵反胃,赶紧拍开了她的手,冲到卫生间干呕起来。

清理完自己。我才走出卫生间:

「你不是不回来吗?」

柳菱雪没好气地给我丢来一个毯子:

「还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。」

「你倒好,自己出去疯玩,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,亏得我还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菜。」

以前我担心她的安全。

即便是吵架,只要超过一个小时没联系,我都会询问她的行踪。

可是这次,已经整整一天没回她消息。

她察觉不对劲才回家的吧。

看着她打包的菜,确实都是我最爱吃的。

但我却没动。

她给贺子安过生日,哪里有时间给我去买饭?

不会是她和贺子安的剩菜吧?

想到这里,我又是一阵反胃。

第3章

我没动筷子。

打个巴掌给个枣,是她惯用的手段。

她准是有事求我。

我不想再上当了。

柳菱雪没注意到我的情绪,还以为和以前一样,一点点好处就把我收买了,她缓和了脸色:

「行了,吵架挺累的,我们就各退一步。」

「你诬陷贺子安,害的他受委屈的事,我可以不计较,但是你手上的那个单子,给他吧。」

「啊?」

虽然知道柳菱雪最近越来越过分了,但是这么直接给贺子安要好处还是第一回。

我现在真该反思了,不仅要反思自己纵容得柳菱雪如此过分,还要反思我的眼光,当初在一起的时候,怎么就没发现她脑子少根弦呢?

见我诧异,柳菱雪不爽的皱起了眉头:

「他业务能力其实很强,要不是你一直打压他,他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。」

「只要你表现的好,你那些组员的惩罚,我现在就可以撤了。」

我说呢。

她今天怎么忽然早归,还打包我爱吃的饭菜回家。

原来又是为了贺子安。

她对贺子安还真是爱啊,为了他,冷战期间都肯跑来跟我演戏。

我冷笑:

「你可真关心他,你说我让他受委屈,我怎么让他受委屈了?不是他自己发朋友圈给大家看的吗?难道是我拿刀子逼他发朋友圈的?」

「还有你说给我们组组员的惩罚。我也不和你说虚话了,我们都别装糊涂,他们是真的做错事了,还是惹到了贺子安才收惩罚,你自己心里清楚!」

「你可真会凭空造筹码!他们明明没错,却被你先罚钱再取消罚钱,你折腾一回,白赚一波人情!你不如直接去做电商吧?每天就这么先涨价再降价,天天都是大酬宾!」

柳菱雪脸色不好:「但也是你的行动,才害他今天被骂的!」

「那你是他什么人呢?他受不受委屈,怎么轮到你来「不计较」了?」

柳菱雪脸色有些发窘,我继续追问:「你说我打压他,所以他才不出成绩?」

「我打压他什么了?他最近的几个工作不都是你在安排,生怕我误了你的天才吗?」

「难道你这个当老板的嫉贤妒能,和我沆瀣一气,一起打压新人吗?」

柳菱雪被我怼的说不出话来,索性也不讲理了:「你有完没完,我说一句你顶三句?」

「我已经好好和你说话了,你就不能给我一个面子,帮他这一次?」

「你别忘了,你们组员的惩罚能不能撤销,还是由我决定的!」

她话音一转,带了几分威胁的口气。

我几乎要笑出声来,她威胁我都威胁出路径依赖了。

可我们已经准备好组团跑路了,她还以为她可以拿这个威胁我吗?

不过,我突然想到一件事:我都要走了,公司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呢?

我不给她捣乱都算我是个圣人了,我干嘛还要管她决策合理不合理、会不会给公司带来损失呢?

让她自由飞翔去吧。

「好啊。」

柳菱雪勾起唇角,对我的妥协并不意外,毕竟这一幕经常上演:

「下回做事前先考虑考虑后果,要不是你小肚鸡肠地瞎点赞,还教唆组员去欺负他,我们也不至于闹矛盾。」

「算了,事情都过去了,你现在就去做交接吧。」

好好好,她在猛烈的恶心我一顿后,又把我原谅了。

我笑着打断她的话:「别高兴的太早啊,想要我的单子,凭空造出来的筹码怎么够?」

柳菱雪笑容僵住,不耐烦的问:「你到底还要怎么样?」

我指了指电脑:「我们再签一个协议吧?先规定一下离婚后彼此的财产分割问题。」

「放心,我不贪心,我们的财产都是一起打拼的婚后财产,我只要一半。」

「那些股份,你折价买下来就好。其他的不动产你也可以市场价留下。」

柳菱雪勃然大怒:「你诚心气我是不是?好端端的,商议离婚后的财产分配干什么?」

第4章

我俩一定有一个不正常的。

她都给贺子安送昂贵的礼物、陪贺子安过生日了,我看不到的地方肯定还有更过分的事情。

她管这叫「好端端的」?

她对「好端端的」定义到底是什么?

这叫「好端端的」,那什么才叫「不好」?难道还得我看到帽子染色的现场版,才算「不好」吗?

我一脸冷淡:「既然你说我们好端端的,那你害怕什么?反正是一个不会用上的协议,协议内容也不苛刻,有什么不能签的?」

她顿住了,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。

我心中冷笑,装糊涂的人,装着装着就把自己也骗了。

但是真到了利益相关的时候,他们的潜意识又会提醒他们犹豫。

我也不说话,就任由她沉默,反正现在有求于人的是她,不是我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柳菱雪才皱着眉问我:「你干嘛非要签这东西。」

我看向她:「你不是说,你们只是同事关系吗?既然如此,那你得给我一点安全感吧?」

「你不给我看一点保障,我干嘛要相信你的话呢?」

柳菱雪还像反驳,我立刻打断了她:「别说这些没用的,你对我和对贺子安确实存在双标,这是事实。」

「要么你给我看一点保障,要么你好好解释一下你的一些行为吧?」

「比如你说过,你对生日有阴影。曾经在你生日的时候,你父亲被发现去法国出差期间和另一个女人有了超越友谊的关系。」

「你说你对这件事里发生的一切元素都有心理阴影。所以我在你面前从来不提法国、不提父亲,也不过生日。」

「但是,贺子安怎么不仅可以提,还可以让你陪他一起过生日呢?」

我少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,柳菱雪有些心虚:「这只是对员工的关怀,是应酬而已。」

她自己说话,自己都没有底气。

我都被这个敷衍的理由给逗笑了。

「应酬,你不是对这些心理阴影很严重,都到了应激的地步吗?怎么还能轻松应酬呢?」

「我记得去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,我给你你买了一件白色连衣裙,你就说我买的衣服白色太多,让你想到了法国的旗帜,然后就嚷嚷着我不够关心你,都忘了你的心理阴影,然后吵了一顿就走了。」

「你的心理阴影都严重成这样了,是怎么半年内迅速好转的?还是说你根本没这么严重,只是找个借口出去,有别人要见!」

去年结婚纪念日的那件事,我当时被她吵懵了,还真有点愧疚,以为自己真的对她关心不够,所以才想的不够周全。

甚至在事后,我还特意买了她喜欢的钻石手链和马卡龙甜品区道歉。

她很快原谅了我,还和我约定第二天晚上再去吃饭,把结婚纪念日给补上。

直到贺子安今天给我发消息挑衅,我才知道,原来她不是真生气了,只是找个借口发作,好离开我去陪贺子安。

我自嘲一笑,多可笑的理由,她可真编的出来。

更可笑的是,我当时居然还相信了。

想想就荒唐,她要真是严重到这种程度,她身边那个矮个子的女秘书怎么能在她身边工作这么久呢?

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她却去陪另一个男人。

为了陪他,她还编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,把责任甩给我。

太可笑了。

大概是看我表情异样,柳菱雪愈发心虚。

正好,反正她移情别恋已经是事实,不如我趁着她心虚,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。

柳菱雪还在嘴硬:「你乱想什么?」

她连看都不敢看我,还想继续骗过我吗?

我追问:「你要么给我看一点保障,要么好好解释一下那些事情。」

柳菱雪看了看我,似乎想到了什么,恍然大悟的哼了一声:

「不就是看我给贺子安买表吃醋了吗?现在吃醋都吃出新花样了?」

「白天用离婚威胁我,看这招没效果,所以要签财产分割协议,暗示我你生气了会离开?」

「你这人真是的,这么爱吃醋呢!」

我忍不住「呵呵」了一声,她可真是自信啊。

但这样也好,也省了我费口舌说服她。

我问:「别啰嗦了,你就说你签不签吧?还是给我依次解释一下那些【应酬】?」

那些事情,胡搅蛮缠还能糊弄一下。

认真解释起来,她当然解释不清楚。

她稍做犹豫,又换了一副无奈纵容的态度:「行行行,真拿你没办法,我签就完了,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?」

我心情终于有点好转了。

财产分割落实下来了,省的我日后再和她扯皮了,能不安心吗?

家里电脑和打印机都是全的,协议准备的很快。

柳菱雪看了我一眼,不假思索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我心里一松,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把其中一份协议仔细收好。

看着我小心收藏的样子,柳菱雪心里突然一阵不爽。

「行了,现在随你的意了,这下可以帮贺子安忙,给他单子了吧?」

我从口袋里翻出工牌,笑着丢到她面前:

「一个单子哪里够,我的职位也给他吧。」

第5章

柳菱雪一愣:

「你这是什么意思?」

「他那么优秀,当然要坐高位了。」

她皱起眉头:「我好好跟你商量,你又在乱发什么脾气?」

她脸色难看,很不满。

我不让出去,她说我针对贺子安。

现在我让了,她又说我无理取闹。

我惊奇的问道:「不是你说他优秀吗?我按照你的意思来安排,这有什么不对?」

「还是说,你也知道,贺子安就是一个草包,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?」

见我不咄咄逼人,柳菱雪眉头挤在一起:

「不就是一个手表吗?我这就给你买行了吧。」

「我真服了,一个大男人,一点小事记这么久。」

她到现在还以为,我在意的是手表的事。

到底是觉得我好糊弄呢?还是根本就在避重就轻,可以回避真正的矛盾呢?

「不必了,这钱,你还是留着给你最爱的贺子安用吧。」

柳菱雪闻言大怒,抬手砸了个枕头过来:

「我都说了,我和子安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,你怎么和那群人一样龌龊?」

别人都称呼贺子安小贺,只有她总是亲昵的叫子安。

都如此明显了,还来骗我。

「是与不是,你自己清楚。」

柳菱雪脸色铁青,大吵大闹:

「既然你是这么想的话,那把我给你画的手表擦了,那是我亲笔画的,你没资格戴。」

她抓着我的手,就要来撸袖子。

我没忍住发出了尖锐爆鸣,赶紧挣脱开去。

她以为我是舍不得她亲手画的手表,抱着肩膀得意的看着我。

其实,我是不想碰她那只给人接过呕吐物的手。

我自己撸起袖子,将手腕展示给她看。

她亲笔画的手表早就不见了,我手腕干干净净,连半点墨迹都看不到。

「还用你提,这破烂东西,我早就擦了。」

柳菱雪愣了半晌,伤心地看着我。

我呵呵一笑,正要转身离开,柳菱雪却突然哭出了声,跳起来用手胡乱在我脸上拍打:「你混蛋!」

我又是一阵尖锐爆鸣,赶紧闪到了一边:「你说话就说话,不要动手动脚啊!」

她竟然对我动用生化武器!

柳菱雪可能还是第一次在我这里发脾气扑空,气得她红着眼摔门而出。

曾经的我不会让她在生气的状态下一个人离家。

但现在不是曾经了。

我心情平静的洗了一把脸,倒头就睡,补觉去了。

等我醒来,手机再次炸锅。

这一次,被降职减薪的不是我的组员,而是我。

「某人既然说他不配当总监,那就如他所愿,降职好了。」

之前帮我的人都遭殃了,如今,再没人敢为我说话。

但我反正要走人了,所以也没在意,直接带着整个团队去公司递交离职申请。

看着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来离职,人事有些傻眼。

人事慌慌张张给柳菱雪打电话:

「柳总,公司有人要辞职……」

电话那头,先传来的却是贺子安的声音:

「菱雪,你有正事的话,还是先回去处理,电影我一个人看也行的。」

「不行,你之前受委屈了,我答应过给你补偿,决不食言。」

随后,她压低声音怒道:

「连离职这种小事,还要来问我,你是干什么吃的?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「可是什么,章在我抽屉里,你自己盖去,别再来烦我了。」

电话挂断,还关机了。

我们组员你一句我一句的催着,人事急红了眼。

我劝道:「反正你给她打过电话了,她知道了,你就没责任了。」

「她现在明显不想让人打扰,你现在再试图联系她,她还要生你的气。」

人事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:「可是,可是柳总回来要是发现,可能还会骂我啊!」

我摊摊手:「你现在试图联系她,现在就可以挨骂了,你时间安排的这么紧吗?挨骂这种事还要尽早完成?」

人事沉默片刻,似乎被我绕进去了,只能无奈得给我们办理离职。

她也知道,柳菱雪有时候不怎么讲理。

之前招聘的时候,柳菱雪自己把专科的贺子安招了进来,等自己真给一个不知名本科的应聘者通过一面,柳菱雪却变了脸,狠狠的骂了自己一顿。

与其费力不讨好,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给我们办离职。

流言传到外面去,却变成我们被开了。

贺子安的狗腿子乐呵呵地给他报信,得意道:

「有能力又怎么样?抓不住总裁的心,还不是白搭。」

「什么先来后到?在爱情里面,不被爱的才可笑!」

我就不理解了,这帮人再狂欢个什么?

贺子安就算真上位了,难道还能给他们排一个面首的名额吗?

他们聚在一起光明正大地说我坏话。

我的组员受不了,一个个准备冲上前理论。

「你真是吃人饭拉狗屎,长那挨揍的脑袋放那欠打的屁!当初你刚来的时候,陆哥帮了你多少忙?你不知道感恩不说,还帮着贺子安来踩陆哥?你这脸皮咋这么厚呢?」

其他组员也愤愤不平,都帮我说话。

我却拦下了,乐呵呵的祝福他们:

「说得对,我祝福你们的另一半都能找到真爱。」

第6章

然后不顾他们难看的脸色,带着组员走了。

吵架没发挥好,好几个组员都有些不爽。

我拍了拍其中一个组员:「你有他的家人、尤其是他的配偶的社交媒体账号吗?」

这个「他」,自然是指刚才那个跳的最欢的狗腿子。

组员点点头,突然眼睛一亮:「怎么?老大你有办法?」

我打开手机,那人的声音清晰的换来「「什么先来后到?在爱情里面,不被爱的才可笑!」

我故作叹息道:「这条录音要是不小心让他女朋友看到,他可怎么解释呦?」

组员们这才知道我录音了,一个个笑得直拍大腿:「老大你手真快啊!」

「老大你这人还怪腹黑的,他现在这个女朋友家庭条件可不错,要是这条录音传到人家姑娘耳朵里,我们也算是积德行善了!」

路上顺便去了趟民政局。

看着手上的离婚证,我笑了:

「今天我心情好,我请客,你们顺便选。」

组员们咋咋呼呼地去找饭店。

在海鲜和西餐二者间争执不下。

我默默刷着手机等他们吵完。

却忽然没声了,有人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
「老大,你看那。」

我疑惑地抬头,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。

就看到柳菱雪和贺子安牵着手逛街。

其他同行人员调侃:

「贺子安,你终于舍得把谈了三年的姐姐带出来见兄弟们了。」

柳菱雪低头娇羞,歉意道:

「我工作忙,让大家见笑了。」

「听子安说,你们对他很照顾,今天看上什么,我买单。」

三年前。

那个时候贺子安还没有毕业。

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早,难怪柳菱雪要力排众议,将他接进公司。

这场背叛来的,远比我知道的要早。

她早已变心,却在我面前装无辜,还装的这么理直气壮。

身侧有人不爽地踢了下凳子,顿时惊动了那边的柳菱雪。

柳菱雪扭头看到我,瞬间慌得松了手:

「你怎么在这?」

我轻哼一声:

「这就是你说的普通上下级?」

柳菱雪心虚了一瞬,忽然想到我们还在冷战,音量忽地拔高:

「我只是陪他演个戏而已,你自己笨看不出来,还好意思跟我吼?」

「倒是你,现在是上班时间,你居然旷工,你还把我这个老板看在眼里吗?」

「你和你的组员一起,工资全扣!」

贺子安天天跟着她到处玩,不来上班都没事,却对我们这么严苛。

我笑了:

「忘了告诉你了,我们全组都辞职了。」

「你慢慢玩,我们不奉陪了」

柳菱雪一愣,转而疑惑挑眉:

「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?」

「我工作很忙,没空陪你闹!」

确实挺忙的。

忙着陪贺子安约会,忙着照顾他那些大学同学,还忙着处罚我。

贺子安拉着柳菱雪的袖子,拱火道:

「菱雪,他怎么当众威胁你啊!这么做,摆明了没把你这个妻子看在眼里。」

「自己辞职就算了,还把公司的骨干带走了,他这是要逼死你啊。」

他的朋友们附和道:

「是啊,还是贺子安好,阳光开朗又老实,起码不会在你背后捅你一刀。」

「我们都听贺子安说了,陆星言好吃懒做,他的活都是贺子安干,这样的人不自己辞职,你都该开了他。」

「这样背信弃义的垃圾,漂亮姐姐你还是趁跟他早离了,贺子安多好啊,优秀又年轻,跟你最配。」

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

能和贺子安这种人交好,什么德性可想而知了。

听着这些人怂恿污蔑。

明知真相的柳菱雪并没有帮我澄清,而是叹了口气:

「陆星言,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」

「只要你道歉,再把单子交给子安,我可以保留你总监的位置,否则……」

在脸皮厚度方面,这两个人还真是棋逢对手。

一个可以面不改色的颠倒黑白,一个可以昧着良心让受害者道歉。

我嗤笑一声:「否则,否则什么?否则你就要跟我离婚?」

柳菱雪惊愕的看着我。

「离婚」两个字她还没说,但是我却看的出来,毕竟吵架次数多了,熟能生巧。

只不过,以前她每次露出这种表情,我都很慌,卑微地恳求她别说出那两个字。

但现在……

我竟然自己把这两个字说了出来,还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。

看着她惊愕的神情,我笑呵呵地将离婚证丢在她的面前:

「不用了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」

第7章

柳菱雪彻底懵了,完全没反应过来:

「离婚?」

「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离婚了?」

「不对,我都没有签字,你怎么可能离的了?」

果然,她忘了之前我们互签离婚协议的事。

我冷冷摇头:

「这不正和了你的意吗?」

「以后,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贺子安在一起了。」

贺子安闻言顿时大喜,拉着柳菱雪的手:

「菱雪,他说的对,你不是说烦他很久了吗?如今,你终于彻底摆脱他了。」

「那我们在一起吧,今天就去领证,明天办酒席,好不好?」

柳菱雪的眉头却越皱越深,并没有顺着贺子安的话说,而是松开了他的手,板着脸道:

「都说了和你没有关系,我只是帮个忙而已,你不要蹬鼻子上脸,让我老公误会。」

话落,她缓和了语气跟我解释:

「是不是他说了些什么让你误会了?」

「他就是小孩子脾气,乱说话你别信。」

「我可以发毒誓的,我跟他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。」

说罢,她打量着我的脸色,见我没什么反应。

她无奈的将地上的离婚证捡起,丢进了垃圾桶里:

「好了,下次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,今天这次就算了。」

「我们回家吧。」

她抬手就准备来牵我。

我却狠狠甩开了她的手。

事到如今,她还觉得我是在闹、是在争宠。

都怪以前的我太没脾气了,让她一次次尝到甜头,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。

我严肃的看着她:

「我是认真的,不相信你可以自己上网去查。」

说完,我不再理会她的挽回,询问组员:

「同志们,都半个小时了,你们想好吃什么了吗?」

大家见我心情不错,没有被柳菱雪影响,回心转意,顿时也松了口气。

「就去吃海鲜吧,今天我们可要好好让老大出出血。」

「是啊,千万别放过他的钱包。」

我无视柳菱雪发青的脸色,带着组员们进店。

他们吵吵闹闹的点了一桌子菜。

虽然嘴上说着,一定要让我破费,点菜的时候却避开了一些昂贵的菜品。

我心里一暖,这些兄弟总是如此,嘴硬心软。

和他们在一起就是舒畅。

比柳菱雪这种嘴软心硬的人好多了。

说再多甜言蜜语又有什么用?

真的爱一个人要看她的行动。

毕竟,说好话的成本太低了,只是动动嘴皮子。

实实在在的付出才是真理。

我们闹哄哄的坐下。

柳菱雪却没走,厚着脸皮跟了进来。

第8章

大家看到柳菱雪进来,短暂的安静了一下。

我像没看见她一样,继续照顾兄弟们吃菜。

见我没反应,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,然后继续闹哄哄的吃菜聊天。

见我一直没理她。

柳菱雪沉着脸。
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,低声下气,我也不原谅她的情况了。

但此刻,她又不敢发脾气,只能是加了不少我爱吃的菜,妥协道:

「好了,你们这次吃好喝好,忙完然后回公司去。」

「你们今天集体旷工的行为,我就既往不咎。」

「然后呢,也可以撤了对你们降薪的处罚,这样你满意了。」

她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,加重了力道。

似乎在说。

我已经做出了妥协,你可以不要再闹了吧。

她等着我做出妥协,给她一个台阶。

我一把将她的手拂了下来:「都说了离婚了,不要再动手动脚的!」

互相留余地、递台阶,仅限于两个人还想一起过日子的情况。

现在我都离婚了,还给她留什么台阶。

至于所谓的降薪,我们都走人了,谁还怕她这个!

我们全组人也都抿嘴偷笑。

有好心人告诉她:

「柳总,你不会还不知道吧?我们全组人的离职手续已经办完了,现在你不是我们老板了。」

「现在降薪不降薪和我们没关系了,取消降薪也别找我们来领人情,你该找新员工去说这些。」

「也别想再拿我们来威胁老大,这招不管用了。」

柳菱雪一愣。

她还以为,我先前说的离职只是开玩笑,吓唬吓唬她,没想到我们已经离职成功了。

可随后,她想起来了什么,冷笑一声:

「你们跟着他一起吓唬我是吧?」

「你们这么多人的离职,没有我的审批是不可能通过的。」

「行了,咱们也别说这么多废话了。」

「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,我懒得猜。」

直到现在,她还在以为我在欲擒故纵,拿筹码跟她谈判呢。

真是可笑。

我吃着东西,没吭声。

其他人笑道:

「柳总,你还真是健忘。」

「就在上午,我们去辞职的时候,人事部还给你电话过去了呢。」

「你当时在陪贺子安看电影,让她自己处理别打扰你。」

「怎么?你不记得了吗?」

轰的一声。

一道惊雷在柳菱雪的脑海响起。

她忽然想起来,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。

急的立刻给人事打去电话:

「陆星言的小组离职了?你给批的?」

人事都快哭了:

「柳总,是您自己同意的……」

柳菱雪一口脏话卡在喉咙里,忍不住咆哮道:

「你怎么不说清楚!我以为那是普通员工。」

「陆星言那个组可是我们公司的业绩王,你把他们开了,是要坐等公司倒闭吗?」

原来她也知道我们组是公司的业绩王,放在别的公司,我们组不说在公司横着走吧,至少不至于这么受气。

但是她却敢这么做,无非就是觉得这写同事是我带出来的,和我多少有点面子情,就算她做的过分了,大家也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忍一忍。

我又不想连累大家,只能尽快服软妥协。

结果她两边方便,在家里辖制我,在公司给我们组委屈受。

我是一根筋,她给我两头堵。

现在我想明白了,我不想忍了。

只要我不在她一棵树上吊死,她两头都奈何不了我。

离婚换工作,以后加薪不受气,这不爽吗?

第9章

柳菱雪还在骂着:

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你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滚蛋,把你自己也开了吧!」

她愤怒的挂断了电话。

然后缓和了语气跟我解释:

「你看这事闹的,都是手下人不懂事。」

她话音刚落,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。

她挂断、又打了过来;再挂断,铃声又响了。

这么折腾了三五次后,她终于受不了,接通了电话。

电话接通后,人事的声音传了出来:「柳总,我核实一下,您刚才说让我开掉自己,是这个意思吗?」

柳菱雪没好气道:「对,我说的,你把自己也开了吧?」

「真是的,听不懂人话吧?这还要打电话核实一下吗?」

人事呵呵一声:「行啊,柳总,但是我们可要说清楚啊。这次给陆星言组办离职的事,我是向您核实过的,所以这个责任不是我的责任。」

柳菱雪不耐烦起来:「你到底想说什么?」

人事突然提高了音调:「我想说什么?解雇我可以,但是补偿一分不能少!」

「我真是倒大霉了,怎么碰上了你这种抽象人!招贺子安的时候,你说不要限制学历;等到我真按照这个标准招人,你又骂我拿公司当垃圾桶,面都不面一次就把人刷掉,让我猪八戒照镜子——两面不是人!」

「一天天吃饱了撑的,一会儿要给陆星言他们组降薪,一会儿你们和好又让我把降薪取消!」

「你就动动嘴皮子,但是活都是我在干啊!我告诉你,你想开我,我还不想干了呢!挖八年矿也挖不出你这种神金来!一天天有点感情纠纷全闹在公司里,全折腾到我身上了!」

电话猛然挂断,都没给柳菱雪怼回去的机会。

因为做的比较近,所以她和人事的对话,我和其他同事听的一清二楚,也不由暗自对人事捧出一点同情泪。

只顾着对柳菱雪愤慨,忘了人事也是受害人之一。

在柳菱雪发癫的过程,人事的作用就好比恶俗言情文里那个因为女主绝食,而被男主勒令一起挨饿的女仆。

这个电话挂断后,柳菱雪气坏了,但是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,只好暂时先把人事的发表放在一边,继续劝我。

「你和你的组员,可是我们的骨干,我怎么会开除你们啊?」

她说着说着,上手就准备来揉我的肩膀。

我动了下身子躲开了,嘲讽道:

「哪能啊,我的工作不都是贺子安做的吗?」

「我这样的废物离职了,是为公司减少损失,算起来是公司赚了,你慌什么?」

第10章

柳菱雪扭头看了一眼身边。

贺子安的朋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撤了。

只有他还一直跟在柳菱雪的身边。

她冲着贺子安炸一下眼睛。

贺子安心领神会,他咬着牙,低声下气的道歉:

「陆哥,是我错了。」

「我不该为了虚荣心,在朋友面前抹黑你。」

「你要打要骂我随你,但这件事情菱雪是不知道的,求你不要牵连她。」

「一切的过错和惩罚,都由我来承担。」

啊?明明是他们做错事,怎么让贺子安这么一说,倒像是我得理不饶人似的呢?

怎么他这个搅屎棍还成了担事的英雄呢?

不过,我看了一眼柳菱雪,她深色动容,明显很吃这一套。

柳菱雪闻言,满意的看了他一眼,又来劝我:

「哎呀,他才刚毕业不久,年龄小不懂事。」

「既然他都道歉了,那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嘛,总得给给年轻人机会嘛。」

不是,他做错事你没做错咋地,你怎么还替我原谅起来了?

她还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。

每次做错了事情。

就把贺子安推出来,假模假样的道歉。

然后她再好言好语的说上几句。

就把事情磨平了。

曾经我还真被她那套迷惑过,但现在,我依旧闷头吃饭,一声不吭。

柳菱雪的脸色越发难看。

贺子安咬咬牙,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
我吓了一跳,只见贺子安依依不舍的将手表摘下来:

「陆哥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」

「这手表我还给你了,行吗?」

他毫无留恋的将价值上亿的手表摘了下来,给我。

可我却知道,这是假货。

贺子安拿到真货不久,就卖了换假货带着。

毕竟那可是非常大的一笔钱。

与其放在手腕上,不如放进银行卡里。

所以这个手表,他丢的毫无留念。

柳菱雪却不知情,还对他的行为感到满意。

见我无动于衷,她脸上隐隐有种怒气:

「他都这么卑微的跟你道歉了,东西也给你了,你还想要怎样?」

我放下碗,难得回她的话:

「我说了很多遍了,我们已经离职了,连下家都找好了。」

「你别白费力气了,我们是不可能回去的。」

柳菱雪闻言,气的牙痒痒:

「行啊,你厉害,居然玩先斩后奏。」

「有种你这辈子都别回来了!」

一想到先前她的讨好,都是无用功,再看到我组员对她讥讽的眼神。

她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。

怒气冲冲的离开了。

贺子安收回了刚才低声下气的神态,将表捡了起来。

得意的扫了我一眼,似乎在炫耀他的胜利。

我的组员都气的站了起来,贺子安赶紧往后退了几步:「光天化日的,你们要干什么?」

「你还知道光天化日啊,自己见不得人就别出来乱跑了。」

我摆摆手,示意组员们坐下。

为这种人惹麻烦,犯不上。

像柳菱雪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,谁爱要谁要,反正我不要了。

第11章

一连好几天,我都没有回家。

新住处要租在新公司附近,还要尽量选一个有地铁的地方。

离婚后许多东西也不想再用了,也需要买新的。

零零碎碎有许多事要忙。

等忙完了入职、租房那些事情之后。

我才再次回到我们的小家。

曾经的我们很穷。

两个人只能蜗居在二十多平的小屋里。

但那个时候的我们很恩爱,互相体贴。

身边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。

自从公司开始盈利,我们换了大房子之后。

一切都变了。

柳菱雪变得圆滑起来,身边多多形形色色的人。

她借口说是工作伙伴。

也经常出差,各种外出活动。

一开始我都信以为真。

直到贺子安的出现。

我才知道,柳菱雪早就变心了。

那些个我没有深究的不归夜,她究竟是在哪里过的……

我摇摇头,不再多想。

让一切都过去吧。

我用钥匙开了门。

柳菱雪也在屋里。

见到我回来,她眼底闪过一抹惊喜,随即傲娇道:

「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?现在知道后悔了?」

好了,现在惆怅没了,只剩下无语了。

我无语摇头:

「我回来收拾东西。」

柳菱雪脸色一变:「陆星言,你这是什么意思?」

我直视着她:「就是字面意思,离婚之后,我当然要搬出去了。」

柳菱雪气坏了,「陆星言,你拿婚姻这么开玩笑,是不是太过分了!」

「又是办假证、又是签协议,现在还开始收拾东西了,你究竟想干什么?」

我不说话,换上拖鞋就打算去拿行李箱装东西。

见我手扶着柜子,她冷哼一声:

「柜子是花我的钱买的,你不许碰!」

我收回了手。

她又闹到:

「沙发也是我买的,你不许扶。」

又开始了。

以前每次吵架她都这样无理取闹。

从前感情好的时候我觉得她可爱,现在只觉得她聒噪。

我没理会她,将我买的一些情侣小物件收拾起来,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
柳菱雪一直在旁边看我收拾东西,看到我收拾这些情侣用品和纪念品的时候还很得意,似乎以为我会把这些东西带走。

看到我把这些东西丢掉,柳菱雪顿时错愕,冲到我面前质问道:

「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都丢掉?」

我面无表情,甩开她准备来阻止的手:

「我买的东西,我想丢就丢,你管得着吗?」

她被这句话震住,站在垃圾桶旁呆呆的看着我。

我将手上的婚戒也摘了下来,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
柳菱雪顿时红了眼:

「陆星言,你之前闹我都忍了,可这是婚戒,你疯了吧?」

第12章

我冷冷地看着她:

「我们已经离婚了,是你没有认清楚现实。」

柳菱雪摇头:

「你别想骗我,我都没有签字,怎么可能离婚?」

果然她忘记了。

我提醒她:

「你忘了,我们之前签过一份离婚协议书,当做对方的保证。」

柳菱雪浑身一震,这才想起来。

好像确实有这一回事。

事到如今,她才真的信了。

也顾不得跟我吵架,急忙拉着我的手求和:

「我和贺子安真的没什么的。」

「你要是介意,我以后都跟他保持距离好吗?」

「陆星言,我们结婚这么多年,早就把对方当做自己真正的家人了,你真的要因为这一点点小事,就跟我彻底分开吗?」

我们双方都没什么亲人。

所以,当初我们在一起逐渐家庭后,都很重视彼此。

这也是我对她百般容忍,甚至不惜自欺欺人,也迟迟不愿意下定决心离婚的原因。

可现在,我们却要分开了。

她觉得我受的委屈,只是一件小事。

殊不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

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。

我不愿在变色的婚姻里继续忍受。

我想过自己想要过的日子。

柳菱雪见我不说话,拉着我去到房间里。

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手表。

我皱眉看向她,她眼神中带着微不可见的哀求:

「我先前说的都是气话。」

「我知道你是因为表的事情生气,所以给你买了很多手表,就等你回来,给你一个惊喜。」

「你喜欢吗?」

对上她期盼的眼神,我摇摇头:

「好聚好散吧。」

「心已经散了,何必再抱着旧事不放呢?折磨我,也折磨你自己。」

我无视她的哭求和挽留,收拾着东西就离开了。

柳菱雪却没有放弃。

她摸到了我公司。

第一天给我送花。

第二天给我做早点。

第三天站在楼下拉横幅,向我示爱。

不知情的同事们都在羡慕我有美女倒贴。

唯有我的组员担忧的看着我:

「老大,这虎穴你好不容易逃了出来,可不能再跳进去了啊。」

「是啊,柳菱雪挽回你,肯定是有求于你。」

「我听之前的员工说,我们一走,他们那业绩跌了百分之八十。」

「我看,柳菱雪是着急了,所以想着赶紧将我们挽回,劝回去填漏洞。」

「她根本就不爱你,只是利用你!」

听着他们话,我笑着点点头。

让他们放心,柳菱雪的当,我上过一次就不会上第二次了。

她送来的礼物,我统统不理。

她的示好,我也当做没看见。

持续半个月,柳菱雪都在堵我,闹得我焦头烂额。

好不容易有一天她没来堵我,我刚准备出去逛逛放松会,结果却撞见她跟贺子安手挽着手,乐呵呵的逛集市约会。

我本想着蹑手蹑脚的离开,不要惊动柳菱雪,结果却被她发现了。

第13章

柳菱雪瞬间松了手,急忙喊道:「星言!」

我没回头,她赶紧追过去,解释道:

「你别多想,我跟他真的断了。」

「只是小朋友闹死闹活的,非要我再陪他最后一次,要是我不同意,他要纠缠不休。」

「我也是没有办法,这个你能理解的吧?」

真可笑,什么纠缠不清,她一个成年人,一个公司总裁,还能被员工纠缠住?

这不是上坟烧报纸——糊弄鬼吗?

而且,要说纠缠,我们结婚的第二年,她也遇到过一个势头很猛的追求者,送花发消息买礼物,各种献殷勤。

但那个时候,柳菱雪是怎么做的?她第一次收到礼物的时候,认真警告了对方;第二次收到礼物的时候,就让人事给对方办了离职。

后来那个人还不死心,柳菱雪警告无效后,干脆就在行业里提醒大家,不要聘用这个人。

结果那个人实在找不到机会,又找不到其他工作,最后只好离开了A市,回老家了。

当年不怕纠缠,怎么现在就抵抗不住了?

说到底,还是心变了。

不喜欢的人纠缠,才是货真价实的骚扰;有好感的人纠缠,就是两情相悦下的互动。

而且,需要我理解什么?

我笑了笑:「我理解什么?我们已经是前任关系了,你找八个也犯不着请我理解啊。」

她抓住了我的手,恳求的看着我:「我立刻叫他走,好不好?」

你看,这会儿又不怕贺子安会纠缠不休了。

贺子安也解释道:

「是啊,你别误会,都是我对菱雪死缠烂打的,不关她的事。」

话虽这么说,但是他脚下却一点都没动弹。

而且,我看看他俩之间的物理距离。

一个人允许能允许别人离自己多近,这是根据亲密程度不同而区分的。

现在他离柳菱雪这么近,柳菱雪却神态自若,没有丝毫异样的感觉,可见他们关系依然很亲密。

柳菱雪所说的「真的断了」,有很大水分。

柳菱雪似乎没注意到他们之间过近的距离,紧紧的抓着我的手,依旧在说个没完。

我却拼命的挣扎开,疏远的跟她保持了一段距离:

「我们早就离婚了,你跟谁约会,我都管不着。」

我冷漠的就准备离开。

柳菱雪却依依不舍的拉着我,不肯我走:

「陆星言,你跟我吵架也好,骂我也好,求求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吗?」

「我真的知道错了,下次不会了。」

「你就算是判死刑,也得给我个预告吧,不要忽然这样对我,我受不了的。」

我摇摇头,没有给她机会。

她不止这一次背叛,也不止这一次食言,我要是再相信她,就太欺负自己了。

我扬长而去。

回到办公室,还觉得有点烦躁。

本来看在财产分割还算公平的份上,还打算好聚好散。

但是柳菱雪非要纠缠不清,贺子安还继续用茶艺恶心我,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。

第14章

陆星言走了之后,柳菱雪狠狠的推了贺子安一把:

「都怪你,现在好了,他再也不会相信我了。」

贺子安眼底闪过一抹得意,抱住了柳菱雪,安抚她道:

「没事的,他不在了,你还有我呢。」

「菱雪,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,不离不弃。」

柳菱雪忽然一愣。

她回想起,曾经她和陆星言刚在一起时,陆星言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。

她家庭不好,从小到大,没少受过创伤。

别人都趋利避害,根本不敢靠近她。

唯有陆星言,为了维护她,不惜跟她家那些极品亲戚动手。

她去到警局保释陆星言的时候,看到陆星言满身的伤,彻底红了眼。

也正是那一次,他们确认了对彼此的感情,选择了步入婚姻。

陆星言对着星辰发誓,会对她好一辈子,会不离不弃永远保护她,会让她过上好日子。

她也激动的跟陆星言许诺下,相同的誓言。

可终究,物是人非。

再相爱的两个人,还是走丢了。

是她太贪心,侥幸心也太重。

回忆起曾经的甜,她看到陆星言离开的背影,彻底落下泪来。

曾经那段美好的日子,再也回不去了。

她不情不愿的握住了贺子安的手。

她讨厌一个人,害怕孤独。

如今,陆星言离开了她,她心里慌的可怕,贺子安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,她不敢再放弃了。

就这样吧,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陆星言现在是真的不会原谅她了。

她不想孤零零一个人,就这么和贺子安继续相处下去吧。

她闭上眼,认命了。

抱着怀里的柳菱雪,贺子安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
果然赌对。

在陆星言休假的时候,打着最后一次陪伴的名义,把柳菱雪拉出来逛街。

他已经打听好了,陆星言最近经常会来这个商场买点新衣服。

他带着柳菱雪在男装区逛,大概率碰上陆星言。

只要两边一碰面,柳菱雪和陆星言就再也没有可能了。

不过,贺子安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——他可不觉得是自己欺骗了柳菱雪。

如果她坚决的回绝自己,那自己这个算盘就算打的再精,也没有办法。

说到底,自己能成功,也有柳菱雪自己三心二意的责任。

柳菱雪的衣服很贵,手指刮过衣服上的刺绣标识,贺子安觉得自己已经闻到了金钱的芬芳。

偷偷摸摸的做一个情人才能拿到多少,要不是得到的太少,他也不至于把柳菱雪送的奢侈品悄悄卖掉,带着一堆赝品招摇过市。

还是独占柳菱雪的注意力,收益更大一点。

而且,贺子安看了看柳菱雪颓废的样子,心里一阵窃喜。

现在正是柳菱雪脆弱的时候,这个时候献殷勤,必然是事半功倍。

第15章

之后,柳菱雪很少来看我。

她公司爆发了大危机,她也没空再来纠缠我,整天忙的焦头烂额。

我也很忙,忙着把那些经我们组谈成的客户挖走,带到新公司来。

柳菱雪开始可能是愧疚,所以全都忍着。

但是忍了一个多月,她终于忍不了了。

经济损失带来的伤害,远远高于男女之间的那些情情爱爱。

过去的记忆或许美好,但那只是她昨日宝物,而非今日支撑。

为失去某个人而后悔,就像急性病一样,可能在某几天发作的很厉害,但也仅仅是那几天。

对于一家公司的总裁来说,她有足够的钱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其他的享受,从而覆盖感情问题带来的惆怅。

只要想开点,她还可以更快走出去。

但我这人心善,不忍心让她为了感情太痛苦。

所以,还是让她为失去钱而哭泣吧。

柳菱雪再次打电话的时候,我正在和一个刚挖过来的客户签约,所以没有立刻接电话。

直到签约完,我把这个熟悉的新客户送走,我才接通了柳菱雪的第二通电话。

大概是没想到我这次会这么痛快的接电话,柳菱雪有些无措,「喂」了一声就没在说话。

我耐心的提醒道:「你有话要说吗?没有的话,我就挂了。」

柳菱雪这才反应过来:「星言,等等。」

我等她说话。

柳菱雪犹豫片刻,才吞吞吐吐的说:「星言,你最近是不是把许多我们公司的老客户,签到你新公司去了?」

我痛快的承认:「是的,不过不是把我们公司的老客户挖走,而是把你公司的客户挖走。」

柳菱雪噎住了:「但是,公司是我们共同的心血,这些老客户,也是你当初辛辛苦苦的找来的。」

我嗤笑出声:「你说公司是我们共同的心血,但是你当初可是没少在公司里恶心我吧?」

「我会被自己的心血恶心到吗?」

「至于你刚才说【这些老客户也是我当初辛辛苦苦的找来的】,那我现在要走了,把这些辛苦找来的客户带走,不是省的多辛苦一遍吗?」

柳菱雪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我把手机举在耳朵边,等着她再说什么。

过了良久,她叹息一声:「星言,我们一定要这样吗?」

我笑了出来:「你不能只在你处于劣势的时候,才反思我们是不是把关系搞得太僵。」

现在开始觉得关系太僵,觉得太出格了,当初给贺子安买手表、过生日的时候,怎么不反思呢?

「不过,」我话锋一转:「你放心,我这人不贪心,我只要把我当初带去的那些客户带走就够了,其他人带去的客户,我一个都不会碰的。」

我这话并不能给她什么安慰。

现在公司的大客户,几乎全都是我带去。我不用动其他客户,只要把我自己拉的客户都带走,就足够让她的公司伤筋动骨了。

她沉默良久,挂断了电话。

我也放下来电话。

我现在做的事情,并没有超出我当时的付出。

而且,前公司其他的问题,我绝不会插手半分,他们怎么样,都看他们自己的本事。

第16章

柳菱雪没再打电话来,我也消停了一阵。

我猜,她应该不是被愧疚搅得不好意思打电话,而是被公司其他的事情给绊住了。

柳菱雪彻底接受贺子安后,贺子安相当得意了一段日子。

陆星言走了,贺子安觉得自己终于成为了真正的高管。

但是看着柳菱雪无精打采的样子,他心里又忍不住升起一阵不安。

他知道,现在的局面,柳菱雪没那么情愿。

他摇摇头,尽量抛开这个多余的想法。

那有什么关系,无论怎么说,自己现在是柳菱雪身边唯一的男人。

凭着自己现在在公司里的职位,凭着自己和柳菱雪的关系,没有人可以取代他的地位。

小人得志,一坐上高位,他就希望听到大家的吹捧,处处提拔圆滑的人。

结果有实力的人,不是被挤走就是被逼走。

有时候,看着同事们骂骂咧咧的样子,贺子安也觉得莫名的心虚。

他也没糊涂到完全分不清谁能干、谁是纯马屁精的地步。

但是,柳菱雪时常会心神不定,还一直留着陆星言的旧东西。

甚至有几次,他还看到柳菱雪的在悄悄看她和陆星言的合影。

柳菱雪的态度没那么坚定,这也意味着自己的地位远没有外人看上去那么牢固。

如果不趁着柳菱雪意志消沉的这段时间,好好提拔一下自己人,稳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。

那等过一段时间,如果柳菱雪变了态度,自己该怎么办?

如果柳菱雪变得没那么怕孤独了,如果柳菱雪身边出现了更合她心意的朋友或异性……

到那个时候,自己会被置于何地呢?

他不敢想。

所以,他只能在公司里尽可能的扩大自己的影响力。

到时候,哪怕是柳菱雪变了心意,看到自己在公司有这么多亲信,也要考虑一下,免得像陆星言离开一样,给公司造成什么不好收场的结果。

随着客户的流失,公司情况越来越糟。

在公司每况愈下的时候,贺子安还提出集体降薪的要求。

他说大家的工资太高了,公司负担不起,不接受就走。

此言一出,其他同事们群情激奋。

许多同事当时就提出了离职,其他没当场提离职的,工位也变得越来越干净了。

许多人在工作的时候,会突然掏出手机回复消息,甚至跑去茶水间接电话。

再往后,有些人开始接二连三的请假,连扣全勤也不在乎。

同事之间,突然就开始轮着请奶茶了。

贺子安还没什么感觉,他觉得大家最近虽然工作态度不太好,总是请假、还下班卡点走,但是工资毕竟省下来了。

而且大家应该没太多不满的情绪,最近大家丝毫不像以前那么怨声载道,不仅同事之间和气多了,还开始彼此请喝奶茶了,这说明大家最近心情还不错啊!

但是稍微有点工作经验的都能看出来,这些人是在准备跳槽呢,请假八成是去面试了,请奶茶估计是已经接到offer,要走人了。

第17章

没有人说什么,但是走人的气氛在工位间蔓延开来。

有些本来没打算立刻走的,在这种氛围下也打算找下家了。

毕竟,别人走了,剩下干活的人就要承担更多的工作了。

但是看看贺子安那个抠门德性,肯定不会加奖金,弄不好还会因为自己完不成超额的工作而发脾气,扣自己的工资。

如此一来,公司一连气走了很多人。

公司能抗事的老人都被挤走了。

陆星言在时培养起来的一些骨干,也渐渐被磨光了耐心,另找下家了。

留下来的不是只会拍马屁的无能之辈,要不然就是刚入职的新人。

当柳菱雪回过神来的时候,公司已经成了24K纯草台班子。

能干活的人都走了,留下的人要么就是纯草包,要么就是骑驴找马去意已决的。

柳菱雪不由一阵眩晕。

之前陆星言在的时候,自己也曾因为各种原因,对公司疏于照管过。

但是陆星言每次都能把公司管的井井有条,从来没惹过麻烦。

可现在,自己只是忙着拉客户,一段时间没关注到公司,贺子安就把公司弄成这样了?

她直愣愣的盯着贺子安,直把贺子安看得心里发毛。

贺子安放低声音:「菱雪,怎么了?」

听到贺子安这一声呼唤,柳菱雪才回过神来。

她努力牵动嘴角,却发现自己已经表情僵硬,假笑都笑不出来了。

看着贺子安迷茫的表情,柳菱雪知道,贺子安可能根本就没搞清楚,他到底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损失!

她狠狠一巴掌甩在贺子安脸上:「蠢货,你到底在想什么?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破产了,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!」

贺子安捂着脸,虽然不敢和柳菱雪发火,但还是不服气,低声嘟囔着:「不就是几个老东西吗?走了就走了,重新招人就行了呗!」

柳菱雪被他气得直哆嗦:「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放什么屁?」

「老人和新人能一样吗?我就不说什么培训成本了,即使不考虑时间和经济方面的成本,他们对公司业务的熟悉程度也差很多好吧?」

贺子安低声道:「都是人,能差多少,新人工资还低一些呢。」

柳菱雪这下是真被气笑了:「都是人?能差多少?钻石和石墨还都是碳呢!陆星言和你也都是人呢!怎么他就能把公司管的井井有条,你就把公司搞成这种样子呢?」

说罢,她摔门出去。

独留贺子安一人在办公室里发呆。

第18章

接下来的日子里,柳菱雪开始了高度运转。

一方面她还有继续高强度联络客户,尽量拉新或开出更好的条件来留住老客户;

另一方面,她还不得不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公司内部。

太多老员工离职,虽然后来也陆续补上了新人,但是双方入职时间有差距,新人入职后经常没人带,公司一团糟,她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螺丝钉,到处补窟窿。

她忙的饭都没时间吃,只能靠喝咖啡吊着精神。

几天下来,她整个人瘦了一圈,脸色蜡黄,头发油腻腻的贴在头皮上,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疲惫的气息。

不过,经过她连续半个月的艰辛,公司的情况也有了一点起色。

虽然只是死缓和死立执的差距,但是至少现在稳住了啊。

有时间就有机会!

想到这里,柳菱雪感觉这半个月的辛苦都是值得的。

她瘫在办公椅上,长舒了一口气。

她下意识的拉过一条薄毯子,手指摸过毯子的边角,突然摸到一处粗糙。

她翻过来一看,是用彩线歪歪斜斜绣的两个个字母:LL。

她一愣,这是她以前跟潮流学刺绣之后绣的。

这两个L,一个是她姓氏的首字母,一个是陆星言姓氏的首字母。

当时陆星言还笑话她,说两个【L】,谁分得清是谁的姓氏首字母。

她振振有词道:「分不清就不分,我们两个正好永远不分开。」

但是现在,他们彻彻底底的分开了,而且彻底没了回到过去的可能。

她呆呆的看着这两个字母,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们在一起太久,这种细碎的生活痕迹太多,稍不留神就会有回忆顺着这些缝隙闯进来,牵着着她的心也一阵阵发酸。

她的目光又转向桌子上一个做工拙劣的陶土娃娃,那还是他们恋爱的时候一起做的。

她拿过这个粗糙的手工作品,娃娃的后脑勺上,还有几个乱糟糟的指印,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陆星言的。

她摩挲着娃娃上的几个指印,陷入了无边的回忆中。

突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进来的人是贺子安。

柳菱雪下意识的皱眉:「我不是说过,你在家休息就行,不用来公司了吗?」

「还有,你进来怎么不敲门?下次记着敲门!」

贺子安心中不满,以前自己进来也从来不敲门,柳菱雪从来不说什么,现在却开始给自己立规矩了。

但他现在有事相求,也不敢多嘴,只吞吞吐吐的说:

「我看你最近忙的饭都顾不上吃,来给你送点鸡汤。」

柳菱雪皱眉,她最近确实忙的吃不上饭,但是前几天贺子安一直都因为自己不许他再来公司而赌气。

真要是心疼她,怎么前些日子不来关怀,今天却突然态度变得这么好?

柳菱雪没说话,贺子安走过去,打开保温饭盒,给柳菱雪端出鸡汤,还把勺子送到她手边。

鸡汤熬得香醇,刚一打开,香味就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
贺子安做到柳菱雪对面:「菱雪,你尝尝这鸡汤炖的怎么样?」

柳菱雪没动勺子,只看向贺子安:「有什么事?你说说吧。」

第19章

贺子安神色有些尴尬:「菱雪,你这是什么意思?」

柳菱雪看了一眼贺子安,没再多说什么。

她还没赶走贺子安,只是因为她受不了身边没人的孤独感。

但这不意味着她直到现在还不了解,贺子安究竟是什么德行。

自从自己拉客户回来,发现公司被贺子安搞成这个样子后,她开始有些怀疑贺子安,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竞争对手派来的,不然怎么能把公司搞成这样子呢?

经过私家侦探的侦查,她得到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:

好消息是,贺子安和其他公司的高层没有可疑的往来;

但是好消息就意味着坏消息:贺子安把公司搞成这样,不是故意使坏,那就是纯废物。

想想也是,如果贺子安真是对家派来的,肯定不敢做的那么明显。

她不得不痛苦的接受了一个现实:这么一个24k纯天赋型选手,就让她给碰上了!

贺子安很能吹嘘自己,在公司运行良好的时候,许多问题出了差错,都会有其他员工弥补一些错误,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贺子安可以蠢到这种程度。

而且之前陆星言在的时候,许多事情即使出了问题,他也很快就帮着公司解决收场了,所以她严重低估了贺子安的废材程度。

现在潮水退去,她才发现贺子安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水。

以前听贺子安吹了那么多牛,原来都是广岛的百年店——假招牌啊。

看着一脸诚恳的贺子安,柳菱雪心情复杂。

理智告诉她,应该尽早赶走贺子安,及时止损。

但是,她在贺子安身上付出了太多的沉没成本。

现在放手,之前的一切不仅都打了水漂,还将会成为自己错误的证据。

事实上,即使不赶走贺子安,她已经觉得很多人都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愚蠢了。

她被自己之前之前的荒唐行为捆住了手脚,现在怎么做都是错,怎么做都是损失。

进退维谷,自作自受。

看着柳菱雪的冷淡,贺子安一阵不安,但最终还是开了口:「菱雪,家里的房间我想再重新装修一下,给你换换心情,你能再给我一些钱吗?」

柳菱雪把刚喝到嘴的鸡汤又吐了回去:「不行!」

她现在没把贺子安赶走,已经是很好了,他还敢朝自己要钱?

她皱眉看向贺子安:「我记得我给过你一张卡吧?那里的钱还不够你花吗?」

「而且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重装修?瞎折腾什么?」

说到这里,她不由疑惑的看向贺子安:「你怎么回事,该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?」

贺子安有些不自在,赶紧挤出一个往日般的笑容:「这不是看你最近一直不肯回家,所以想哄你开心吗?」

柳菱雪最近累得很,也没有注意到贺子安那一瞬间的异样。

她只是觉得厌烦,陆星言可以为她分忧,但是贺子安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会帮倒忙,搞这些没用的东西。

她面无表情的对贺子安说:「你别折腾了。」

柳菱雪说的不多,但是贺子安却能从中感受到柳菱雪的厌烦。

他压下心中的不满,温声道:「那你好好休息,我回去了。」

柳菱雪扯扯嘴角,在别人忙碌的时候轻飘飘的来一句「好好休息」,总有一种提醒上吊的人,这里不许荡秋千的滑稽感。

第20章

贺子安走后,柳菱雪就没再多想他。

她现在太忙了,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很少。

每次忙到不可开交的时候,她总会想到陆星言。

陆星言走了,她才真正意识到,陆星言到底帮了她多少忙。

陆星言不仅是自己年少的救赎,也是自己一路走来,帮助良多的伴侣。

没了陆星言,自己维持公司,尤其是面对危机的时候无比辛苦。

这样一来,柳菱雪看贺子安更加不顺眼。

由于公司太忙,再加上不确定应该怎么处理贺子安,她已经很久没回家了。

但经过柳菱雪的辛苦,和公司之前积累的名声,最近她还真的谈到了一个不小的单子。

柳菱雪心情终于舒畅了起来。

这个单子拿下之后,公司即使不能完全恢复到之前陆星言在的样子,至少也稳住了,不会再面临倒闭的风险了。

只不过,前段时间公司的财政实在紧张,现在接下这么大个单子,资金可能周转不开。

不过,只要抵押掉自己的两处房产,资金应该就能周转开了。

唯一不便的是,自己之前一时冲动,将一处房产写在了贺子安名下。

想到这里,柳菱雪皱了下眉,也不知道贺子安愿不愿意协助她办理贷款。

算了,先回去见一下贺子安再说吧。

然而,推开门,眼前的场景却让柳菱雪惊掉了下巴。

别墅的院子里,几个带着纹身的大汉围着贺子安:「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还钱啊?不会是耍我们吧?」

贺子安吓得瑟瑟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另一个大汉不耐烦的推了贺子安一把:「你倒是放个屁啊!不说话显得你高冷啊!」

贺子安瑟瑟发抖:「几位大哥行行好,再宽限两天吧,我一定尽快从我女朋友那里搞到钱。」

一个光头大汉没好气道:「你住着大别墅,连点利息都还不起吗?还想靠给我们画饼来拖延时间,你当我们傻吗?」

贺子安连声保证:「只要大家再等等,我一定能还大家的钱。这个别墅是我女朋友的,我只是住在这里啊!」

一番纠缠后,贺子安才终于送走了几个大汉。

走到门口,他才看到呆若木鸡的柳菱雪。

他心一紧:「菱雪……」

几个大汉听到贺子安这么称呼,才知道眼前脸色惨白的女人就是贺子安的女友,忍不住奚落道:「美女你到底图啥啊?我还以为你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呢,你为什么要花钱给一个这么没脑子又没胆量的怂货啊?」

柳菱雪没说话,贺子安生怕惹怒了柳菱雪,没了能帮他还债的冤大头,赶紧给大汉使眼色,求他别再说了。

大汉也意识到问题:别人的女朋友脑子是否缺根弦和自己没关系,但是这笔账能不能收回来,真的和自己有关系。

于是光头大汉果断闭嘴,一行人溜之大吉。

贺子安捏着汗送走了几个大汉,然后壮着胆子来到柳菱雪面前:「菱雪你听我解释……」

柳菱雪一巴掌扇到他脸上:「听个屁!」

第21章

贺子安捂着脸,柳菱雪看都不看他一眼,自己转身进了房子。

贺子安深吸一口气,现在绝对不能和柳菱雪翻脸,即使是再多的刁难,自己也必须忍住!

贺子安走到房门口,门果然没锁。

他松了一口气,柳菱雪果然给他留了机会。

柳菱雪打了贺子安一巴掌,却知道自己不能真的不听贺子安说话。

贺子安欠债,自己必须了解贺子安的债务情况。

贺子安跟了自己太久,自己之前对他又不设防。

现在他到了欠债的地步,那自己给他的东西,甚至自己没给他但是他有机会动的东西,肯定有很多都被他变成钱了。

她必须知道,自己到底损失了多少!

三个小时后,柳菱雪与贺子安终于结束了这场对话。

柳菱雪的脸已经白成了纸。

她知道贺子安一定给她带来了不少损失,但是没想到贺子安的胆子居然这么大!

贺子安被自己赶出公司后,居然想着要「证明自己」,开始炒股。

但是贺子安既没有脑子,也没有运气,很快就赔得底掉。

然后他不知道听谁说的,觉得越是价格走低越要抄底,这样涨起来就能大赚,于是买得更多了,赔得也更多了。

上次贺子安找柳菱雪要钱,就是为了这个。

见柳菱雪没给他钱,他也怕引起柳菱雪的疑心,没敢继续提钱。

回去后,他还想往股市里投钱,就借了高利贷,还把柳菱雪以前转到他名下的那个房子也抵押了出去。

后来股票赔钱太多,他还不上钱,高利贷那边催的又紧,他就伪造了柳菱雪的签名,把柳菱雪名下的另一处房产抵押了出去,才还上一部分债务。

但是高利贷的利率太高,剩下的部分他是真的还不上了,所以今天就被高利贷找上门了。

柳菱雪的脸色难看极了,自己正是用钱的时候,本来还指望用手里的房产抵押,能周转一下,现在贺子安这么一搞,自己根本没法周转,能成功摆脱贺子安这个累赘就很好了。

可即便是能和贺子安这个累赘划清界限,又有什么用呢?

自己的房产被贺子安悄悄拿去抵押了,家里许多值钱的东西也被他悄悄的换成了赝品。

自己现在根本拿不出钱来给公司周转。

自己好不容易谈好的那个大单,不仅不能帮着公司起死回生,还会因为公司无法履约,而让她背上一大笔债务。

现如今,公司恐怕逃不掉破产的命运了。

两行眼泪落下,她努力了这么久,做了那么多,终于看到一点希望了。

但是现在,一切希望都泡汤了。

让自己从高峰跌入谷底的,都是眼前这个废物男人。

第22章

柳菱雪这个时候再赶走贺子安,已经来不及了。

亡羊补牢可以控制损失,但是羊被偷光了再修补篱笆,只能算作运动有益健康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她把自己住的别墅抵押了出去,又到处找人借钱,但还是不够公司资金周转的需要。

最终,她只能接受违约赔钱,公司破产的命运。

当公司破产的那一天,柳菱雪呆呆的坐在房间里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贺子安在门外,痛哭流涕的拍着门:「菱雪,你让我进去啊,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。」

门外风雨大作,但是柳菱雪就像什么都听不见一样,无动于衷。

贺子安继续哭喊着:「求求你了菱雪,你帮帮我吧,我要是还不上钱,这些人不会放过我的!」

柳菱雪在屋子里喃喃道:「完了,全完了。」

她这些年奋斗的一切,已经全都完了。

这一切,都是因为贺子安这个蠢货扫把星!

他害自己失去了一切,先是失去了陆星言,然后让自己的公司一蹶不振,最后又害自己失去了最后挽救公司的机会。

门外,贺子安还在哭嚎着,柳菱雪眼神锐利起来。

她打开门,

贺子安看到开门,还以为是柳菱雪心软了,兴高采烈的诉苦道:「菱雪,我被他们逼得好惨,我……」

他还以为柳菱雪会安慰他,谁知下一秒,柳菱雪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,打得他半边脸发麻。

他捂着脸,不可置信的看着柳菱雪,自己都这么惨了,柳菱雪怎么能这么对自己。

柳菱雪鄙夷的看着他:「你这个废物,你说你现在很惨,那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。」

「但是我呢?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及时赶走你,才会受你连累,以至于公司破产,负债累累!」

「你怎么好意思来找我,你这种废物就该去死!」

柳菱雪越说越生气,干脆扑到贺子安身上,和他厮打起来。

贺子安本来不至于打不过柳菱雪,但是他一来心虚,二是过来之前,他已经被那些催债的人修理过一顿了。

要不是被催债的人修理过,他其实也不太敢来找柳菱雪,他也知道柳菱雪自从上次把他赶出去后,就一直没有原谅他,现在再来找柳菱雪,大概率要承受柳菱雪的火气。

可他没想到柳菱雪的火气会这么大。

他想躲开,但是柳菱雪气得像一头狮子一样,使出了浑身力气捶他、掐他、甚至还下嘴咬。

贺子安本来就被催债的大汉们修理了一顿,浑身做痛,现在柳菱雪出手又这么狠,他更加招架不住。

等贺子安逃出柳菱雪的时候,他已经鼻青脸肿,肩膀处还有好几个牙印,被咬得地方还渗出血珠来。

逃出柳菱雪的「魔爪」后,贺子安松了一口气。

突然,他又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:自己一直和那些催债保证,柳菱雪和自己只是一时闹别扭,还是会替自己还钱的。

要是让那些催债的人看到自己这幅样子,他们就会知道,柳菱雪和自己翻脸了。

他们要是知道柳菱雪和自己翻脸,自己很难还债了,这些人将会怎么对自己呢?

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。

第23章

当柳菱雪再看到贺子安的时候,是警方通知自己去认领尸体。

柳菱雪不相信贺子安会这么容易就死了,但还是去了警局。

柳菱雪从停尸房出来的时候,简直要吐出来了。

真的是贺子安!

他脸上的伤还是自己打出来的!他肩膀上自己咬得牙印还在呢!

想到前天刚和自己吵架的贺子安,居然这么快就变成了死人。

想到这里,她不由感到一阵恶心。

然后,她真的吐了出来。

一旁的工作人员给她递上了一瓶水,她喝了两口,才觉得好了一点。

「他是怎么、死的?」

说出「死」这个字,柳菱雪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。

毕竟是活生生一个人,就这么死了,她心里很不适应。

警察告诉柳菱雪,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来看,基本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。

死者生前有高额债务未偿还,如果没有新线索的话,应该是由于债务压力而轻生的。

柳菱雪心里一颤,这么说,是自己拒绝贺子安,他才会……寻短见吗?

这个想法令她升起了一种沉重的感觉。

消毒水的味道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,柳菱雪越来越难受,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。

突然,一阵更强烈的恶心感袭来,柳菱雪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。

一旁的女警关切的递上一叠纸巾:「你没事吧?要不要去医院查一下?」

柳菱雪接过纸巾,摇摇头:「我没事,只是最近休息得不好。」

她最近休息得确实不好,就连姨妈都好久没来了。

突然,一种更深沉、更私密的恐慌猛地涌上心头。

她已经迟了好长时间了。

虽然她以前忙的时候,也经常会生理期紊乱、甚至痛经,但是这么长时间的推迟,是从来没有过的。

起初,她以为是最近一连串的压力、疲惫、饮食不规律导致了生理期的紊乱。

公司破产、债务压顶、贺子安的纠缠乃至最后的死亡……这一切足以给任何人的身体带来一大堆问题。

所以她才会忽略身体发生的种种细微异常。

但此刻,站在贺子安冰冷的尸体前,无数异常的细节清晰起来,让她瞬间清醒。

她猛地想起,就在贺子安死前那段日子里,在自己知道贺子安负债之前,也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时,她似乎忘记了一些环节……

她脸色煞白,几乎站立不稳,下意识地扶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
警察注意到她的异样,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。柳菱雪勉强摇了摇头,声音干涩:「没事……只是,有点不舒服。」

她几乎是逃离了警局。

回到家,那栋即将被抵押出去的空旷别墅里,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她。她颤抖着手翻出抽屉最深处的验孕棒——那是很久以前,和陆星言还期盼着孩子时买的。

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几分钟后。

清晰无比的两道红杠映入眼帘,柳菱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碎裂、崩塌。

第24章
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她喃喃自语,跌坐在地板上,验孕棒从手中滑落。

这是贺子安的孩子。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、掏空她的公司、害她负债累累、最后死得如此不堪的男人的孩子!

这简直是命运对她最恶毒的嘲弄!

从前她盼着和顾星言有一个爱情的结晶,但是几年来一直未能如愿。

后来她希望和贺子安就这么过一辈子也行,也没有怀孕的消息。

偏偏是她看到贺子安的不堪和愚蠢,已经不想和他在一起生活的时候,一次意外就有了这个孩子!

绝望和憎恨如同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窒息。

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,这个时时刻刻提醒她有多么愚蠢、失败的活证据!

然而,这个念头刚升起,另一个冰冷而精明的算计几乎同时在她脑海中成型。

贺子安死了,他是「因为巨额债务压力而轻生」的。

在世人眼中,她柳菱雪,是他生前最后的女友,甚至差点谈婚论嫁。他们曾一起出现在朋友面前,她为他豪掷千金买表的事虽然惹过非议,但也侧面印证了「关系匪浅」。

一个刚刚失去「挚爱」、悲痛欲绝的「未亡人」……这个身份,是绝佳的卖点!

柳菱雪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。

有些人整不活了,但可以拿来整活!

她想起一些在网络上靠卖惨博取同情,继而直播带货、接受打赏的网红。

他们可以,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?

同情心是流量,流量就是钱!如果操作得当,她完全可以利用贺子安的死大做文章!

她可以诉说他们的「爱情」多么不易,可以痛斥高利贷如何逼死她的「爱人」,可以塑造一个坚强、深情、背负巨债却努力活下去的未亡人形象……

网友们的同情和捐助,或许不足以还清所有债务,但绝对能极大缓解她的经济压力。

而且,一旦自己有了关注度,成了「网红」,那些债主反而不敢逼得太紧,以免惹上「逼死孤儿寡母」的恶名。

而这一切计划的前提是——她必须好好利用这个孩子!

这个孩子,将是证明她与贺子安「深情」的最有力道具,是她「未亡人」身份的最完美注解,也是博取同情心的最强利器。

冰冷的算计逐渐压过了最初的恐慌与厌恶,柳菱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镜子前,看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的女人。

她伸手轻轻覆上小腹,那里还没有任何变化,却已承载了她翻盘的唯一希望。

有些人死一下的贡献,比他活一辈子的都大。

柳菱雪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,她对着镜中的自己,低声说道:「贺子安,你死了比活着有用多了。」

第25章

决定之后,柳菱雪立刻行动了起来。

她先是去医院做了官方确认,拿到孕检报告。然后,她开始精心编织他们的爱情故事。

她选择了一个用户流量巨大的社交平台,注册了新账号,ID就叫「雪满长安」。

头像换成了她不知何时与贺子安的一张合影,照片里她笑得依偎在贺子安肩头,看起来倒是十分登对恩爱。

发布的第一篇长文,她字字泣血,极尽渲染之能事。

她描绘了一个虽然出身普通,但阳光开朗的贺子安,讲述了他们如何在工作中相识相知,冲破重重阻碍相爱。

她将贺子安炒股亏空借高利贷的行为,轻描淡写为「想要尽快和我分担生活压力,一时心急走了弯路」,而将他偷偷抵押她房产的事完全隐去,重点刻画了高利贷如何凶神恶煞、如何日夜不休地逼债,将贺子安的死因完全归咎于「被债务压垮了求生意志」。

就算贺子安偷她钱、抵押她房产的事情被爆料出来也没关系。

贺子安做了对不住她的事情,她也毫不在意,不是更能说明她爱贺子安入骨吗?

她写道:「子安走了,带着对我的无尽愧疚和对这个世界的绝望……他甚至不敢告诉我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,我也没来及告诉他,我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。

如果我早点发现,如果我多关心他一点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剧?」

文章最后,她笔锋一转,提到了这个「意外来临的孩子」——

「这是子安留给我最后的礼物,是我活下去唯一的支撑。

为了宝宝,我必须坚强。可是,子安留下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,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给这个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……」

配图是孕检报告、贺子安生前一些看似阳光的照片、以及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、我见犹怜的自拍。

这篇精心炮制的文章一经发出,果然迅速引发了关注。【痴情女友怀遗腹子遭债主逼债】、【天价高利贷逼死年轻人】等话题被热心网友刷上了热搜。

死者为大,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。

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倾向柳菱雪。

网友们痛斥高利贷的无良,同情贺子安的「无奈」和「傻」,更被柳菱雪的「深情」和「坚强」所感动。

无数安慰和鼓励的留言涌入评论区,打赏功能开通后,小额捐款源源不断。

有嗅觉敏锐的运营公司迅速联系上她,为她策划直播。

第一次直播,柳菱雪画着素颜妆出镜,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,未语泪先流,对着镜头哽咽着感谢网友,讲述着她与贺子安的「爱情点滴」,虽然这里的绝大多数事迹都是文案瞎编的。

她对着镜头回忆他的「好」,痛惜他的「离开」。镜头前的她显得脆弱又坚强,完美契合了大众对「悲情未亡人」的想象。

直播同时在线人数峰值高达几十万,打赏金额惊人。

她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全网最知名的「悲情网红」。

与此同时,她也暗中联系了那些高利贷债主。

她如今是网络焦点,一举一动都被放大。她「委婉」地表示,自己愿意承担贺子安留下的合法债务,但高额的非法利息她无力支付,也希望对方能看在她们「孤儿寡母」实在可怜的份上,减免掉利息部分。

绝大多数债主都痛快的答应。

也有少数不情愿的债主,柳菱雪「不经意」地提到,有媒体很想深入了解贺子安被逼死的「细节」。

经营灰色收入的人,最怕的就是被放在聚光灯下。眼见柳菱雪成了舆论同情的对象,若真把她逼急了,将事情彻底闹大,引来监管部门的注意,他们损失更大。

几番权衡之下,他们只好咬牙认栽,只要回了本金。

甚至有的连本金都只要了一部分,放弃了所有利息,只求尽快了结此事,让柳菱雪别再借着此事炒作。

柳菱雪的经济困境,就这么以一种她从未预料到的方式,快速地解除了大半。

第26章

债务压力骤然减轻,甚至有了可观收入的柳菱雪,却并没有感到多少轻松。

因为这意味着,她彻底失去了打掉这个孩子的自由。

当初留下孩子,是出于功利的算计——它是她卖惨人设的核心,是博取同情的工具,是与债主谈判的筹码。

她需要这个孩子的存在来维持她的「深情未亡人」形象,从而换取人身安全和真金白银。

如今,靠着这个形象,她成功解除了经济危机,甚至活得比许多努力工作的普通人更滋润。

她住在租来的高档公寓里(用直播收入支付),用着粉丝送的昂贵母婴产品,时不时在直播里「强颜欢笑」地展示她的「孕肚」,接受着屏幕那头潮水般的祝福和打赏。

她的人设越成功,这个孩子就越必须「平安健康」地生下来。

无数双眼睛盯着她,期待看到这个「爱情结晶」的诞生。她一旦有任何不想要这个孩子的举动,立刻就会从云端跌落,被反噬的舆论撕成碎片。

那些同情会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和唾骂,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。

她以前接触过网络运营,但是直到这一刻,她才切身体会到了「脏流量」是什么意思。

有些标签可以快速聚集大家的关注和同情,但是一旦稍稍违背了大家的期待,就会遭受千百倍的流量反噬。

她把自己架在了火上,绑在了这个她内心深处无比憎恶的孩子身上。

夜深人静时,她抚摸着日渐隆起的小腹,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胎动,只觉得一阵阵生理性的反胃和恐惧。

这不是期盼,这是枷锁。

她曾尝试过制造意外。

她在楼梯上故意踩空,希望能摔没这个孩子,但除了扭伤脚踝和几处淤青,身体并无大碍,小腹竟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。

这个孩子,顽强得令人绝望。

她也没办法去医院打胎,因为一旦被曝光,那就是人设崩塌!

流量的反噬会将她彻底吞没,同情会瞬间化为最恶毒的诅咒。她刚刚看到一点曙光的生活会彻底毁灭。

甚至,比之前更惨!

从她选择利用这个孩子在网上卖惨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
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,她的身体不再只属于她自己,而是一个必须符合大众期待的容器。

打掉孩子,等于社会性死亡。

在第9次「意外」摔倒,孩子却安然无恙后,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哭喊。

她终于接受了现实,开始更投入地「演戏」。

社交媒体上,她是一个沉浸在怀念爱人与期待新生命复杂情绪中的准妈妈。

她会晒出给「子安的孩子」准备的婴儿房,会读一些伤感的爱情诗,会在特殊的纪念日「悼念」贺子安,文字哀婉,赚足眼泪。

在贺子安死后,她在流量的期待和专业ip操盘手的帮助下,编写出了一段真挚动人的旷世奇恋。

随着公司的运营,这段感情越来越完整、越来越生动。

柳菱雪自己都快不记得,自己和贺子安之间到底哪些事是真发生过的、哪些是根据事实瞎编、哪些是纯原创的。

但是和她接洽的工作人员欣喜若狂:「这样最好,这样就绝不会露馅了!」

柳菱雪变得越来越沉默,也越来越熟练地扮演着「柳菱雪」这个悲剧角色。

她利用了一个死人的最后价值,也赌上了自己未来的人生。

她必须永远记住这个精心编织的故事里的每一个细节,永远活在镜头前和粉丝的期待里,永远扮演那个爱着贺子安、思念着贺子安的女人。

孩子出生了,是个男孩。柳菱雪按照计划,给他取了个名字,中间嵌了一个「安」字,并在直播中泪眼婆娑地解释,这是为了纪念他「天上的父亲」。

粉丝们再次被感动得一塌糊涂,打赏和礼物又创新高。

柳菱雪抱着婴儿,对着镜头露出疲惫而幸福的微笑。

镜头关闭后,笑容瞬间消失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茫然。

柳菱雪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戏,还得继续演下去。为了现在优渥的生活,为了不被舆论反噬,她别无选择。

余生漫长,她都将被困在这个用谎言和算计编织的茧房里,扮演着一场永无止境的深情。

(完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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